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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资料清高宗实录选辑
二十六日(癸未),谕曰:『孙士毅着来京另候简用,福康安着调补两广总督。伍拉纳于上年甫经升任巡抚,虽资格尚浅,但在闽年久,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闽浙总督员缺,即着伍拉纳补授』。
是月,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内渡回任日期。得旨:『汝此次有何可说:嘉悦之外,惟知勉耳』!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一。
二月二十七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拏获偷渡人犯七十七名口,俱经分别究办。此等偷渡民人虽因贸易趁食,然防禁稍疏即滋弊混。与其禁之于既渡之后,不如明设官渡稽核、给照验收,使民人等知官渡便于私渡,不待查禁而自归于官渡。现在详晰妥议,另行具奏」等语。闽省民人赴台湾觅食,应由海口查验放行,支港口岸例禁私渡。但闽省地方诸务废弛,既不能于沿海地方实力稽查,而官设渡口又难免兵役等留难勒索;是以申禁虽严,而私渡之弊终未杜绝。今福康安奏请明设官渡、给照验放,以清私渡之源,所筹均属妥协。现在福康安已调任两广总督,其应如何查禁之处?着伍拉纳、徐嗣曾将折内情形详加体访,与水师陆路提督、台湾镇道会商妥议,定立章程,即行具奏。……将此传谕福康安、伍拉纳、徐嗣曾并谕哈当阿、梁朝桂、奎林知之』。
是月,福建台湾镇总兵奎林奏查阅营伍情形。得旨:『此汝所能勉之,但莫出奇好胜』。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三。
三月二十日(丁丑),谕军机大臣曰:『图萨布奏:「审讯天地会匪陈丕籍隶福建漳浦县,三十二年与张破脸狗同入天地会,俱拜从提喜和尚为师。后因同乡人卢茂等破案治罪,即害怕在家耕种;并无陈彪传授,亦未到过台湾。虽该犯所供与陈彪在闽所供稍异,但既与张破脸狗同拜提喜为师、入会多年,未便因供情稍有未符,辗转咨查,徒兹延案。请将陈丕拟绞立决」等语。陈丕一犯虽据供认拜师入会,但传自陈彪及同赵明德等在张破脸狗家传会等事,俱未据实供吐;若即将该犯正法,嗣后拏获会匪,转因质证无人,难于逐细根究。况陈彪及提喜之子行义,俱经闽省拏获,自应将该犯解赴福建,严加审讯。着传谕图萨布即派委妥员兵弁,将陈丕解交闽省,与已获之陈彪质讯;或能从此究出会内要犯,亦未可定。俟无可质审之处,即在闽省正法,亦可儆众。将此传谕图萨布并谕伍拉纳、徐嗣曾知之』。
二十六日(癸未),谕曰:『奎林等所奏审拟各案,于汛兵纠众械斗、逞凶毙命及棍徒纠伙强抢榖石两案,已将该犯陈柏、徐彩麟等恭请王命正法;而于员弁因搜拏贼匪、兵役乘机肆抢一案,虽将兵丁柯鸣凤等问拟斩决,但未即行正法,尚在候旨遵行:所办殊未允协。台湾甫经大加惩创之后,该兵丁等辄敢借搜拏贼匪之名乘机抢夺,实属目无法纪。奎林等办理此案,于审明定拟后,即应将柯鸣凤等立置刑诛,再行具折奏闻,方为正办。若拘泥成例,候旨遵行,则台湾远隔重洋,往返稽迟时日;倘该犯等于监内病毙,转得幸逃法网,甚或因防范稍懈以致别滋事端,更属不成事体!现在将所奏各折批交法司,即日速议发往,以便将该犯等速正典刑。并着传谕奎林等:此后如遇有此等抢劫械斗等案,即饬属上紧严拏审办,于审明后即将该犯一面正法示众、一面奏闻。俟三年后,该处刁悍之习日渐敛戢,兵民咸知畏法,然后于命、盗等案再照旧例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奎林、万锺杰,并谕该督、抚知之』。
二十八日(乙酉),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臣抵任后,将关系海疆要案赶紧审办,各营军装、器械于巡阅之便抽查;尚有残缺捏饰,立即严参。其各营炮位验过后,俱深凿字记,造册结报。一切俱照福康安所定章程,与抚臣商酌办理』。得旨:『正宜改过勉为,毋惮人怨、毋图己逸,慎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五。
夏四月二十一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内地大黄一种,为俄罗斯必需之物;恐致透漏,节次传谕新疆驻札大臣严密查禁并谕令濒临海口各省一体实力稽查,毋许奸商私行偷贩。本日据伍拉纳等覆奏:「每年令兴泉道官买五百觔带交台湾镇、道配发各铺,缴价销售。其琉球贡使回国购买药料时,所需大黄每岁不得逾三、五百觔之数,无许官伴人等夹带」等语。所办甚是。自此沿海关口查禁森严、各省实力奉行,奸商私贩之弊可期杜绝。第思大黄一种为内地药饵所必需,若设禁过严,以致贩运不前,于民间亦有未便。即如台湾一郡,虽远在海外,究属内地;该处向多瘴疫,民间疗治常用大黄:是此种药物更不可缺。总须饬令员弁等妥为经理,既不使商贩暗漏外洋,复令民人得资疗疾、无虞缺乏,方不致因噎而废食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月,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台湾、澎湖各营原额戍守班兵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名,向由内地各营均匀派往,三年轮替。惟是台湾一营之兵,每派至内地七、八营至数十营不等;以致弁兵不相认识,稽察为难。此后换防弁兵,请于督、抚、提、镇、协标各营分整齐归一划拨。如某营应派外委、千把若干员,某营应派马步战守兵若干名,一营仍归一营总兵挑出,指定前往台湾某营更替,画一注册,无许混淆;分作四起,每起以三个月为期,各按营分归总拨换。拟将新增戍防经制额外外委十六员、兵一千二百名同原额内应派水陆马步守兵二千三百名统共弁兵三千五百一十六员名为第一起,班程粮饷于本年四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拨内地水陆各营三千五百名为第二起,班程粮饷于七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三千五百名为第三起,班程粮饷于十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二千八百七十六名为第四起,班程粮饷于五十五年正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各起弁兵统于一年内全数换竣,仍俟三年届满换回原营归伍』。得旨:『如所议行』。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七。
五月十二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清厘军需款项」一折,内称「闽省办理军需,惟台湾南、北两路地方情形与各省不同,而办理因之迥异;无例可引,至今尚未奏咨。均须先行清厘款项、详加考核,与则例相符,始准入销;若与成例不符、断难清销者,应俟报销全竣之后分别摊赔」等语。闽省动用军需款项繁多,必须逐细核查底案,据实报销;虽南、北情形不同,其为军需则一。况海船装载粮饷,顺风径渡,尤非山路崎岖可比;该督等不得以此借口,致有冒滥。今自台湾蒇事以后延至一载有余,该督并未查明分别奏咨办理,惟将「台湾情形与内地不同,军需支给款项多与定例不符」之语先行奏明,豫留冒销地步,殊属不合。着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宜各矢天良,秉公确核;将一应支用款项据实详查、迅速办理,毋任承办官员托故迁延、浮开侵冒,以归确实。如果有侵欺情弊,该督等率据报销,朕断不能因此折先入之言听其弊混也』。
以福建台湾协副将李芳园为福建金门镇总兵。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八。
十七日(癸酉),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琉球国番民平良等十六人乾隆五十三年十月装载棉花至中山王府交纳,回至大洋遭风破船,其十人不知去向;平良等六人得生,经台湾府委员护送抵省,照例安插抚恤』。报闻。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九。
闰五月初三日(戊子),谕〔刑部〕:『据奎林等奏「审拟刑逼良民为匪之县丞史映彩」一折,内称「询明所诬匪犯简武、李廉二名实无为匪情事,因被李安喜挟嫌控告、差拏到案,该县丞因循拖延,发交原差张琏、庄茂管押。简武等并无银钱送给,该差因将简武等用竹棍撑开两手、绳吊屋梁,连夜迭加拷打,以致简武等诬认从逆为匪。请将张琏、庄茂发往乌鲁木齐给种地兵丁为奴;在台湾枷号半年,满日发遣」等语。张琏、庄茂因本官发交管押之人恣意需索,已属不法;复敢于严禁班馆之时,将简武等滥行迭加吊拷,以致畏刑诬服、拖累良民,情殊可恶!台湾民刁俗悍,若仅如内地案件照定例办理,不足以儆刁恶而安善良;张琏、庄茂着交该地方官在台湾照样吊拷一月,然后枷号半年,满日再行依拟发遣』。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
十七日(壬寅),以翰林院侍读陈嗣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刘青照为副考官。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一。
六月初五日(己未),以福建陆路提督梁朝桂、广西提督海禄对调。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二。
十九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黄仕简应缴认罚军需银三十万两、完缴司库银八万两,未完之数甚多。据黄仕简之孙黄嘉谟将所有田园地租、房屋呈请入官估变,共估银二十五万余两,现在查追变缴」等语。黄仕简因循畏葸、贻误军务,罪有应得;因念其年老多病,格外施恩,从宽免死。其罚缴之项,自应按数查追。但念黄仕简业经身故,所估家产抵变罚项外,余剩无几;且一时亦未能尽行变价,徒滋延搁。着加恩于应缴罚项内,再酌免十五万两,留为家属养赡之资,不必全行抵变,以示朕格外加恩至意。将此传谕伍拉纳、徐嗣曾知之』。
又谕:『据伍拉纳奏:「台湾为海外要区,将军与督、抚、提督例应分年轮往稽查;本年先令水师提督哈当阿前往巡查」等语。台湾大功甫行告竣,经此大加惩创之后,该处兵民自必倍加震慑,咸知安分守法;且有奎林在彼,足资弹压。现在福建内洋盗劫频闻,沿海一带地方较之台湾更关紧要;哈当阿系水师提督,董率弁兵缉捕奸宄是其专责,难以遽离。此时哈当阿亦可不必前往;俟明岁察看内地情形,或伍拉纳、或哈当阿,伊二人届期再自行商酌一人奏闻,前往巡查。将此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三。
秋七月十二日(丙申),谕曰:『奎林等奏「审明伤毙事主之盗犯苏番、黄伟、李耳等正法」及「缉获挟恨同谋杀人之首犯何涉处斩枭示」各折,向来在台湾居住之漳、泉各村民人素性犷悍,抢劫械斗之事不一而足,虽经奎林等节次拏获严办,而本日所奏又有因抢劫伤毙事主及同谋杀人之事;可见该处积习,一时尚未能悛改。着传谕奎林、万锺杰务须实力整顿,使从前剽悍之风湔除净尽。如遇该处民人逞凶械斗抢劫等事,即行严加处治,有犯必惩;不可稍事姑息,致负委任』。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四。
二十日(甲辰),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题:『嘉义县添设斗六门县丞,应增俸薪役食,请照外地县丞额设之数支给』。下部议行。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五。
八月十二日(乙丑),谕曰:『奎林等奏「审明笨港守备李文彩得受偷越船只番银一案,将李文彩依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律,问拟绞决;其经手收赃之胥吏方升,依说事过钱与正犯同罪至死减一等例,问拟杖流,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因一折,所议失之轻纵。台湾甫经大加惩创、痛革积弊之时,乃守备李文彩于偷越船只到港,复敢得赃纵放,实属藐法已极!而李文彩得受钱文,系方升说合,是方升为此案罪魁;李文彩之死,皆由该犯怂惥所致。若因其赃未满数,仅发伊犁,岂足蔽辜!况此而不从重办理,将该处官吏无所忌惮,势必日久因循,又酿成柴大纪贪黩之案;殊非整饬官方、绥靖海疆之道。李文彩竟应改为斩决、方升亦应改为绞决,以示惩儆。所有奎林等定拟折,着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速议具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己巳),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着刘跃云去』。
十八日(辛未),刑部等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查明台湾各营馈送柴大纪夫价、得受包差庇赌钱文之把总虞保麟等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均应如该督所拟』。得旨:『把总虞保麟、陈龙馈送柴大纪夫价,又得受包差庇赌钱文,拟以发往新疆,实属罪所应得;孙泰元于该管兵丁庇赌得钱毫无觉察,本亦应照部议革职。第念该弁等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着改为革职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所得钱文仍着查明按数追缴;孙泰元着改为革职留任,照例开复』。
二十一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柴大纪种种贪婪不法,酿成滋事巨案;是以将伊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本日据保宁奏:「柴大纪长子柴际盛已经解到,其次子柴际甲尚未到遣所」等语。柴际甲于上年冬间,据琅玕奏「即行发遣」;何以至今七月尚未解到伊犁?非起解迟延,即属沿途逗留所致。所有沿途各督、抚着传旨申饬;仍即饬属速解,勿任再有延逾。并将柴际甲究在何处稽迟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二十三日(丙子),谕曰:『奎林等奏「台湾彰化县民陈报杀死戍兵郭振生一案,因陈报曾借郭振生钱文,郭振生班满欲回内地,屡次索讨、不能清还,遂起意用刀很戳,杀死郭振生;将陈报问拟斩决,请敕部议」一折,台湾甫经惩创之后,该处民人自应加倍安分守法。今陈报负欠不还,已属理曲;乃因屡次逼讨,辄敢用刀很戳,致将郭振生实时毙命,凶顽残很,不法已极!奎林等于审明后,即应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何得复拘常例请旨办法耶?奎林等何不知事理轻重若此!除将原折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口复议外,奎林等着传旨申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