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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资料清高宗实录选辑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十六。
二十日(戊寅),谕曰:『鄂岳人本老实,不能帮助魁伦办事;令伊来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鄂岳所遗福州副都统员缺,着海禄调补,由驿前往』。
二十一日(己卯),谕曰:『奎林前在乌鲁木齐都统任内,尚有未完着赔银两;兹补放总兵,应将其廉俸扣缴。第念台湾远隔重洋,奎林到彼一切需用;所有伊应得总兵廉俸,着加恩准其支领,俾资办公之用』。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福康安前赴台湾,特赏给右旋白螺带往;是以渡洋迅速,风静波恬,咸臻稳顺。今思闽省总督、将军、巡抚、提督等每年应轮往台湾巡查一次,来往重洋,均资灵佑;特将班禅额尔德尼所进右旋白螺发交福康安于督署洁净处敬谨供奉,每年督、抚、将军、提督等不拘何员赴台湾时,即令带往渡海,俾资护佑。俟差竣内渡,仍缴回督署供奉。至前往巡查大臣,亦不必因有白螺,冒险轻涉;总视风色顺利时再行放洋,以期平稳。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未),谕:『据徐嗣曾奏:「查明曾长镒等运送军米船只于上年十月十一日内先后驶到鹿港,实因风大浪涌,漂出外洋击破船只,致粮米全行沉失,淹毙水手兵丁;并查出递送公文之林合等四船亦有淹毙水手。合之蔡球琳等六船,共沉失军米三千六百七十余石」等语。海洋风信不常,船只破溺在所不免;且运送军米本属因公,今既据该抚查明实因猝遇飓风,人力难施,致遭沉失、淹毙多人,殊堪悯恻!所有各船内淹毙水手、兵丁,着该抚等查明照例赏恤。其沉失军米三千六百七十余石,俱着全行豁免,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徐嗣曾奏「拏获劫夺凶犯、遗逃戍兵,审明正法」各折,所办俱是。其拏获私盐究出弁兵受贿一案,已令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核拟速奏矣。台湾风俗刁悍,此次大兵剿捕逆匪甫经惩创之后,尚有贩私抢劫戕命等案;徐嗣曾一经拏获,即审明按律正法,俾凶顽知所惩儆,办理甚为得当。现据徐嗣曾奏:将应办事件料理十数日,即遵旨起程内渡;计此旨到日,徐嗣曾自已渡回内地。因思向来台湾一切案件,有应归总兵办理者、有应归道员办理者;事权分隶文武衙门,或致日久互相推诿。将来徐嗣曾内渡后,所有台湾应办事件,俱着责成奎林、万锺杰二人会同办理;如有应行具奏者,俱着联衔具奏,不得歧分文武,彼此诿卸。奎林、万锺杰惟当加意整顿,会商妥办;遇有案件,从严办理,庶奸宄咸知敛迹,地方益臻宁谧。再,徐嗣曾所奏「拏获劫夺」一案,尚有逸犯陈焕一名,又溃逃戍兵尚有未经拏获者;着该地方官等于内地及外洋一带严饬所属上紧缉拏,勿任远扬漏网。又据徐嗣曾奏私盐一案折内称:「都司徐机家人林珍,得受林宏光贿嘱番银十六圆。徐机见衣履新鲜,盘诘来由;林珍以得受商船饭食银支吾答应,徐机亦不复深究」等语。海口收用陋规,经福康安等查明饬禁,严定章程;何以都司家人林珍尚有得受商船饭食银之语?并着奎林、万锺杰于台湾,该督、抚于海洋各口岸内外逐加查访;如有似此例外需索之处,查明一体禁革,严行惩办,不可日久生懈。至奎林奏:「于十月十七日已抵台湾,接印任事」等语。前此奎林在崇武澳守风,即应具折陈奏;乃并无一字奏及,令朕悬廑月余。奎林不应胡涂至此,竟不是人矣!朕之所以注念奎林者,盖以海疆重地,现在需人经理;奎林系派往办事之人,恐有疏失,不得不增萦念。乃奎林在彼守风月余,竟不见及此;何不仰体朕怀一至于此耶!若似此胡涂,将来于地方事务倘敢贻误,恐奎林不能当其咎也。奎林着传旨申饬。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十七。
十二月初二日(己丑),谕曰:『富勒浑、雅德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吏治营伍废弛及柴大纪骫法营私各款,是以拏交刑部治罪。昨朝审勾到时,念台湾远隔重洋,且富勒浑曾经饬查,未据该道等禀报,其未经参办尚有可原;业经从宽免勾。富勒浑、雅德俱着加恩释放,令其家居闭门思过,自知感愧』。
谕军机大臣等:『据图萨布奏:「拏获天地会匪犯陈丕讯供,究出传会之僧人提喜籍隶福建漳浦县,住在高溪乡观音亭,又同会之陈彪住在平和县云寮乡、赵明德住在漳浦县云霄城北门内仓边巷;已飞咨闽省严拏务获,现将陈丕确审定拟」等语。此案天地会匪,前经福康安拏获严烟时,即供有传会之僧人及陈丕、陈彪、赵明德等犯;兹据粤省拏获陈丕一犯,究出僧人提喜、陈彪、赵明德各犯住址下落均在闽省漳浦、平和县地方,务当按名拏获正法,以绝根株。计此旨到时,福康安自早已抵任,着传谕福康安即督饬所属按照该犯住址严密查拏务获,毋令闻风逃窜。所有图萨布奏到之折,着钞寄福康安阅看;并将年例赏给福康安之「福」字荷包、金银八宝并油糖一匣、鹿尾三个、鹿肉野鸡一分,一并发往』。
十四日(辛丑),予故闽浙总督李侍尧祭葬如例,谥「恭毅」。
十五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进剿安南官兵打仗得胜,降旨普赏一月钱粮,并令孙士毅查明出力者加赏一月钱粮,以示鼓励。本日召见广东右翼镇总兵赵邦诏,据奏:「此次调派粤兵内,其自台湾剿贼回营,又复告请前赴安南者甚多」等语。该兵丁出征台湾,回营未久;一闻调兵进剿安南,不惮远涉、踊跃请行,甚属急公可嘉。着传谕孙士毅即查明前曾出师台湾兵丁、今复自请前走安南者,于原赏钱粮外,再加恩各赏一月钱粮』。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十八。
二十一日(戊申),……台湾屋鳌总社番头目华笃哇哨、阿里山总社番头目阿吧哩、大武垄总社番头目乐吧红、儡傀山总社番头目加六赛等于西华门外瞻觐,命随至瀛台赐食。
二十三日(庚戌),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土尔扈特郡王、回部伯克、朝鲜国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宴。
二十九日(丙辰),上御重华宫,赐土尔扈特郡王、回部伯克、台湾生番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曰:『魁伦奏「查拏天地会匪犯」一折,内称「据漳埔县报称:于该县高溪地方拏获僧人行义,供伊师父提喜即系父亲,因乳名洪、排行第二,多故称为洪二和尚,已于四十四年身故。其赵明德一犯,亦称系漳浦县人。现已飞饬漳州道、府查拏务获」等语。此案前据孙士毅奏:访拏会匪,即有「洪二和尚传教」之语。嗣据图萨布奏:拏获陈丕一犯,究出洪二和尚现在漳浦县地方居住。是洪二和尚实为此案要犯;虽据伊子行义供称洪二和尚业已身故,所言殊不足信。福康安此时已经抵任,着即将行义一犯严切根究洪二和尚实在下落,是否身故?并将赵明德一犯一并饬属严拏务获,讯究起会根由,毋任狡饰。将此谕令知之』。
三十日(丁巳),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台湾屋鳌总社番头目华笃哇哨、阿里山总社番头目阿吧哩、大武垄总社番头目乐吧红、傀儡山总社番头目加六赛……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年,追予台湾出师阵亡之同知王隽等二员、知县汤大奎等二员、县丞周大伦一员、典吏冯启宗一员、副将赫生额一员、游击耿世文等七员、都司王宗武一员、守备郝辉龙等七员、千总苏明耀等二十五员、把总郭得等七十三员、外委陈威等二员、马甲二格等五名、披甲富尼扬阿等三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十九
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一七八九)春正月初三初(庚申),谕曰:『徐嗣曾此次前赴台湾整顿地方、惩治奸匪,俱能认真严办、尽心经理,甚属出力可嘉。虽该抚于逆匪滋事及台湾从前吏治废弛之处失于觉察,咎有难辞;但究系历任督、抚积玩所致,非徐嗣曾一人之过。现在台湾地方宁谧,徐嗣曾已内渡回任;着加恩赏戴花翎。该抚惟当益加勤勉,将地方应办事宜悉心妥办,以副恩眷』。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于上年十二月十二日行抵福州省城并内地、台湾一体宁谧情形」一折,览奏欣悦。其折内称:「奎林、万锺杰虽能公同实力办事,福康安仍时刻留心察访,如有见闻,即札令妥办;不敢以现在台湾民情宁谧,稍存玩忽。莅省之后,一切地方营伍,事事均宜整顿;而仓库、报销,二者尤属目前要务,容悉心查核」等语。所办俱好。福康安在台湾剿平贼匪未久,声威正着;兹复任该省总督,其善良者自必倍深感服,即不肖之徒亦必心生畏惧,改悔敛迹。闽省民风素虽剽悍,有福康安在彼默化潜移,较之李侍尧自为更胜。现在徐嗣曾亦已内渡,该抚此次在台湾整顿一切,实属出力可嘉;已明降谕旨赏戴花翎。伊二人务宜同心协力,倍加奋勉,将应办事宜次第经理,以期妥协,永靖海疆。至福康安等奏:「闽省农田因冬季久晴,二麦尚未栽插齐全,地瓜杂粮亦觉待泽。现在率属祈祷,如一得甘■〈雨上〈氵尌〉下〉渥雪,其已种之麦尚可有收;如于旬日不得雨雪,当饬属开仓平粜,不令市价腾昂」等语。所办甚是。目下曾否得有雨雪?麦田能否补种齐全?着福康安等查明据实速奏,以慰廑念。如雨雪稍迟,尚须开仓平粜以资接济,自当饬属妥办,毋致市价稍有腾昂。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现届新年锡庆之时,着随报赏给福康安、徐嗣曾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对,以示优眷』。
初五日(壬戌),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朝鲜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宴。
初七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徐嗣曾奏:「十一月初五日,由鹿耳门登舟放洋,已于十二月十一日到省」等语。徐嗣曾前曾奏请陛见,彼时因李侍尧患病,内地应办事宜关系紧要,曾谕令其速行内渡回任,不必急于来京瞻觐。此时福康安业经到任,闽省应办事宜有福康安在彼料理。徐嗣曾近由台湾内渡,于该处情形自为熟悉;着传谕该抚将抚篆交福康安兼署,即行来京陛见,以便朕面询一切』。
初九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奏「拏获私越挖磺之纪品、王义等犯审拟」一案,已批交该部核拟速奏矣。台湾淡水地方土产硫磺,向禁民人私采。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内守备罗礼璋查出私磺四百觔,犯俱逃逸未获;今经石门汛弁兵拏获各犯,究出纪品等在大屯山后伙同煎挖磺土各情节:是内地奸匪偷渡挖磺之事,从前原未能禁绝。今磺山地方虽已据福康安奏明封禁并于石门要路添设汛兵防守,但该处山场宽广,汛兵稽察未周,日久或致疏纵;不可不严行巡查防范。着传谕福康安即严饬淡水地方文武督率弁兵于近山、近海地方严密稽查,并着奎林等不时查察,勿任日久疏懈,致有私臧贩买之事,以期绥靖地方』。
十四日(辛未),〔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朝鲜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食;至癸酉(十六日)皆如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
十七日(甲戌),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拏获天地会内匪犯陈彪及首先传会僧人提喜之子行义,严行讯究。据行义供:父提喜即洪二和尚,在观音寺为僧。行义本名郑继,后为僧改名行义。伊父在日,曾教过三指诀,原为诓骗银钱,并无别故;亦未传与别人。陈彪则坚供实不知洪二和尚传自何人:必有不实不尽之处。且所供提喜已无其人及并未纠人入会之处,更为狡展;现在彻底严究」等语。天地会匪胆敢到处传教,蛊惑愚民;必当设法严拏究办,以期净尽根株。前据图萨布奏:拏获陈彪,究出洪二和尚住址在闽省,飞咨查拏。旋据魁伦奏:拏获僧人行义供称,伊父提喜即洪二和尚,业经病故。如果病故,其子岂不知葬地;因所供未尽确实,曾谕令福康安等严行查究,务得确情。今据奏提喜已无其人、且并未纠人入会,断无此理。天地会节经查明起于洪二和尚,今据行义供认伊父提喜即洪二和尚;是提喜为此案传教正犯已无疑义。若指出其葬地,即可完事矣。从前严烟所供起自川省,显系狡展;等传谕福康安务向行义设法严刑究讯伊父所传之人,除赵明德外尚有何人?逐一供吐,按名查拏务获。其提喜一犯是否尚存?即或实系病故,亦须得有确据;不可因行义有「业已病故」之供,遂尔不行深究,以致要犯得以漏网。再,逆犯董喜之兄董平,虽坚供「董喜从七岁出继即到台湾,总无音信;如今不知去向」等语;现在福康安将董平确切严讯,所办是。务将董喜实在下落究出,查拏务获;即实系在集集埔身死,亦当有确实证据,方足凭信也。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蠲免福建淡水、台湾、凤山、嘉义、彰化五厅县乾隆五十三年额征榖粟并嘉义县乾隆五十四年额征榖粟。
二十一日(戊寅),谕:『台湾出力义民首等俱经核其劳绩,分别补用官职。曾中立由文举人出身,业已补放同知。黄奠邦由武举出身,前经福康安奏以守备补用,固属照例办理;但黄奠邦在嘉义县守城御贼五月有余,与曾中立在南路堵御贼匪同为出力,而黄奠邦更为勤苦,自应一体加恩,用昭激劝。本日兵部将黄奠邦带领引见,朕观其人尚明白,试以文义,颇能谙晓;着加恩改授同知。该员原籍系属广东,虽居住台湾已久,究非福建内地可比;着即发往福建,交与福康安等以内地同知酌量补用,以示朕奖励勤劳、逾格施恩、一视同仁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