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

国子监丞王普言:“大礼明堂有未合典礼之事:正、配每位设太樽三,著樽二,牺樽、象樽、壶樽、山樽各一,又设如樽之数。太樽,一实供内法酒,一实齐,一实醴齐;著樽,一实祠祭法酒,一实盎齐;牺樽实缇齐,象樽实沈齐,壶樽实昔酒,山樽实事酒;太,一实清酒,馀皆实明水。谨按《周礼》,春祠、夏礻龠用两牺樽、两象樽,秋尝、冬用两著樽、两壶樽;四时之间祀用两太樽、两山樽。又曰‘凡祭祀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然则六尊之数,凡十有二,其当时所用者四,其设而不酌者八。明堂乃季秋大享,则初献当用两著樽,一实玄酒,一实醴齐;亚、终献当用两壶樽,一实元酒,一实盎齐,皆有如樽之实。又设两太樽、两山樽、两牺樽、两象樽,实五齐、三酒而不酌,亦如之。今祭祀所用惟九樽,而首设太樽者三,以供内法酒及齐、醴齐实之;又设著樽者二,以祠祭法酒及盎齐实之;又设牺樽、象樽、壶樽、山樽,各以缇齐、沈齐、事酒、昔酒实之。尊之数不足以尽五齐、三酒也。又设太,以清酒实之。元酒不与齐酒对设也,则又为八以实之,且在三酒之後焉。盖不论所设之与所陈之义,但取遍於樽之数而已,实无经据也。宜仿《司樽彝》秋尝之制,设两著樽,一实元酒,一实醴齐,以俟初献;又设两壶樽,一实元酒,一实盎齐,以俟亚献、终献;其馀八樽,以实五齐、三酒,设而不酌,悉如《周官》之制。其醴齐,请以祠祭法酒代之;其盎齐,请以供内法酒代之。增三樽为十二之数,庶与《周官》相应。”
又言:“按:祭器实仿聂崇义《三礼图》制度,如爵为爵形,负盏於背,则不可以反坫;、簋如桶,其上为龟,则不可以盖。此类甚多,盖出於臆度,而未尝亲见古器也。自刘敞著《先秦古器记》,欧阳著《集古录》,李公麟著《古器图》,吕大临著《考古图》,乃亲得三代之器,验其款识,可以为据。政和新成礼器制度,皆出於此,其用铜者,尝有诏许外州以漆木为之。至主上受命於应天,郊祀於维扬,皆用新成礼器,初未尝废止。缘渡江散失,无有存者。昨来明堂所用,乃有司率意略仿崇义《三礼图》,其制非是,宜并从古器制度为定,其、簋、樽、之属,仍以漆木代铜,庶几易得成就。”
绍兴七年,诏大享明堂。时徽宗升遐,上躬行三年之丧,礼部、太常寺言:“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ウ中,当时亲郊行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扬,止鸣金钲鼓角。乞依累朝故事行。”太常博士孙邦乞自受誓戒日,皇帝暨百僚、禁卫等权易吉服,至礼成还内仍旧。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文,欲升徽宗配享。诏令侍从、台谏、礼官同议。
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陛下方居道君皇帝之丧,而道君皇帝神灵方在几筵,岂可遽预配祭之礼?况梓宫未还,庙未有定议,臣愚以为当先期一日,陛下尽哀致奠,奏於道君皇帝以将有事明堂,暂离几筵,暂假吉服,盖国家故事不敢废也。然後即斋宫入太庙,行明堂事,事毕,服丧如初,斯谓合礼。”吏部尚书孙近等议,引司马光之说曰:“汉以高祖配天,後汉以光武配明堂。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德业非不美也,然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况梓宫未还,几筵未除,山陵未卜,而遽议配侑之事乎?臣等伏请今年明堂大礼,权依绍兴元年诏书,请俟削平僭乱,恢复大业,然後定郊祀明堂之议,一从成周,庶不失《礼经》之正。”诏从之。
三十一年九月辛未,大享明堂,罢合祭,奉徽宗配祀。祀五天帝、五人帝於堂上,五官神於东厢,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
礼部、太常寺言:“明堂大礼,车辂、卤簿、法驾、仪仗,理合预行讨论。欲依《政和五礼新仪》,宗祀上帝,有司陈法驾、卤簿,车驾自太庙乘玉辂诣文德殿。皇《明堂记 大驾宇图》用万有八千二百五十六人;大中祥符元年,法驾用万有六百六十一人。较之昨礼,令三分减一为率。礼官所定凡万有一千八十八人。昨绍兴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郊祀大礼,大驾、卤簿、捧日、奉宸队等共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二人。今讨论明堂大礼,乞依绍兴二十八年例三分减一,用一万一百四十人。”从之。
●卷七十五 郊社考八
○明堂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昊天上帝四祭,请并於圜坛行礼。”礼部侍郎郑闻谓:“明堂当从屋祭,不当在坛。乞遇明堂亲飨,则遵依绍兴三十一年已行典故,如常岁有司摄事,则权寓净明寺行礼,庶合明堂之义。”诏从之。
中兴後,昊天上帝四祀:春祈、夏雩、秋享、冬报。其二在南郊圜坛,其二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绍兴元年十一月,太常少卿赵子画谓:“岁祀上帝,设位於绍兴天庆观。今驻兵其所,请更设於城外东南之告成观。”十二月,礼官谓:“祀天当燔牛首,今牲止少牢。请燔羊首,筑燎坛位,益笾、豆皆六(笾实菱芡、栗脯、乾桃、乾{艹},豆实芹菹、┺菹、葵菹、菁菹、韭菹、鹿)。俎八(羊豕腥熟),一(毛血),二(稻粱),簋二(黍稷)。进胙以羊体,始誓用礼神玉,备三献。二年,命择地於临安城外之东南以祀天。二月丁卯,太常少卿程谓:“妙觉院去城远,而天宁观在城中,非城之东南。”诏权於天宁望祭。闰四月己未,太常少卿王居正谓:“秋祀上帝,奉神宗配。往岁,明堂礼官谓配以近考,失《孝经》本旨,遂议祖宗并配。今秋享不当复配以神宗。”权礼部侍郎赵子画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於郊;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堂。亲祠并配,实出权宜。请自今季秋摄事,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从之。六年,大臣以圜丘方泽之祭,寓於天庆,小屋三楹,卑陋湫隘,军民喧杂。命奉常及临安守臣别营之。正月,太常少卿何悫始请迁於城外惠照院。九年二月己卯,始用国子监丞张希亮之请,凡大祀,益笾豆为十有。二十三年十一月,礼官请今後祀天以及庆礼,皆於圜坛。十四年四月,太常博士凌哲请大祠具乐舞。礼官定用工八十有三人,二舞九十人,押乐太常卿、丞皆一人,协律二人。十六年,始用《政和仪》,笾豆皆二十有六,簋皆八。十九年八月,命礼官及临安守臣葺惠照望祭殿,建斋宫於其西,合三十有一区。
淳熙六年秋九月,大享明堂,合祭天地,复奉太祖、太宗配。
先时,诏今岁行明堂大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宰执进呈礼、寺议状:“窃观黄帝拜祀上帝於明堂,唐、虞祀五帝於五府,历时既久,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 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会朝之地,周成王时,尝於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後暨汉唐,虽有沿革,至於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从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皇之制於绍兴之初,亦在殿庭合祭天地,并配祖宗,盖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四躬冬祀,惟合宫、雩坛之礼,犹未亲行。今若据巳行典礼,及用仁宗时名儒李觏《明堂严祖说》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光、钱公辅等集议、近岁李焘奏所陈,特举秋享,於义为允。”上曰:“明堂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可依详议事理施行。”
礼部、太常寺言:“明堂所设神位,并依南郊礼例,系七百七十一位。今大庆殿铺设昊天上帝、皇地、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位,其从祀神位凡七百六十有七,於东西两朵殿铺设(五方帝至五岳二十五位);馀从祀众星,东廊二百八十位,西廊二百四十八位,南廊六十六位,欲於南廊前连檐修盖瓦屋,与东西廊相接,设一百四十八位。依《议令》,合设馔幔,欲於新置便门外幔道下,结缚搭盖屋二,及合用祝册幄次,乞於南宫门里过道门下面东两壁钉设;其礼部捧册职掌等,乞於过道门面南壁宿斋;其皇帝位版幄次,乞於内藏库相对廊上钉设。”从之。
太史局言:“将来明堂大礼,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今照得明堂两朵殿上铺设神位版共二十五位,其上十位(五方帝、昊天上帝、皇地、神州地、夜明、大明共十位)并金面青字大版,内一十五位(五行、五官、五渎)皆朱红漆面金字小版,将来铺设大小不等。乞下所属创造朱红漆面金字大版神位一十五位。”从之。
御书“明堂”、“明堂之门”六字,并“嗣天子臣御名恭书”七字,令修内司制造牌二面,将来明堂大礼,其“明堂”牌於行礼殿上安挂,其“明堂之门”牌於行礼殿西门新置便门上安挂。
△太常寺修定明堂大礼仪注
誓戒同郊祀
致斋(三日,一日於文德殿,一日於太庙,一日再赴文德殿,仪并同郊祀,但改大庆殿为文德殿)。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
陈设(内玉、币、笾、豆、、簋、俎、实、樽、、酒、齐数目,并同郊祀,不重录。惟实俎增羊腥、豕腥,如牛腥之数)
前祀三日,有司设大次於垂拱殿门内东廊,又设小次於明堂阼阶下之东稍南,西面;设文武侍臣次於明堂门外,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及有司次於明堂门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於文臣之後,西方、北方客使次於武臣之後。设馔幔於明堂门外稍西,南向。前祀二日,太社令帅其属扫除明堂之内外,置燎坛於明堂庭之东南隅。太社令积柴於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於堂上前楹稍南,北向;设宫架於庭中,立舞表於ガ缀之。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版:昊天上帝、皇地位於堂上北方,南向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於堂上东方,西向北上(告洁毕,权彻);五方帝、神州地、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位二十五;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帝内座、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五镇、四海、四渎、二十八宿、中官,山林、川泽、外官,邱陵、坟衍、原隰位三百八十有二;众星位三百有六十。并分设於两廊,东西相向,以北为上(内南廊所设众星,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铺设),席皆以莞。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於阼阶之上,西向;饮福位於昊天上帝之西南,北向;望燎位於殿隔门上当中,南向。赞者设亚、终献位於堂下阼阶之东少南,西向;大礼使、左丞相又於其南,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於大礼使、左丞相之後(光禄丞稍),执事官位又於其後。奉礼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於亚献之北少东,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四:二於堂下西阶之西,东向北上;一於殿隔门外东阶下,一於殿隔门外西阶下。协律郎位二:一於堂上磬ね之北,少西;一於宫架之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位於登歌钟ね之北,押乐太常卿位於宫架之北,俱北向。分献官、奉礼郎各立於从祀神位之前,俱北向。良酝令於酌樽所,北向。又设陪祠文武官位於行事、执事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於明堂门外,东向,祝史各位於牲後。太常设省牲位於牲东,大礼使、左丞相在北,南向东上,分献官位於其後。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南,北向东上(太常丞以下位,皆稍)。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东,异位稍。光禄陈礼馔於行礼殿隔门外稍东,南向,设省馔位版於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丞相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於其後。监察御史位四,在西,东向北上。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於神位之右,司樽彝帅其属设玉币篚於酌樽所;次设笾、豆、、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为四行。俎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又俎六,在豆右,为二重。登一,在笾豆。三,皆有四,在登之前。七、簋七,在笾豆外三俎,在左,簋在右。又设樽之位:每位皆著樽二、壶樽二,皆有,加勺、幂为酌樽;太樽二、山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皆有,加幂,设而不酌。并在堂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於正位酒樽之东,每位玉爵一,有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簋之位:五方帝以下二十有五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登一在笾豆,二、簋二在俎,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有坫(内神州地、五行、五官、五岳,每位皆加一,在登之前);其馀神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簋在俎前,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笾豆(众星三百六十位,皆不设登)。又设从祀樽、坫之位:五方帝、神州地、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每位各设太樽二、著樽二於笾前之左;又各於东西廊五行、五官、五岳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樽二、象樽二;又於东西廊帝座北斗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樽二、象樽二、壶樽二、概樽二;又於东西廊东镇、西镇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山樽二、(系御嫌名)樽二、散樽二;又於东西南廊众星神位之前,共设散樽二十有四;又设正配位笾、豆、、簋、各一,俎各三於馔幔内;设御盘於阼阶上,进盘、巾内侍位於皇帝版位之後,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於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篚),执篚者位於其後。分献官盥洗十二并勺、篚巾,分设於东西廊下,执篚者各位於其後。祀日丑前五刻,太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升堂,设昊天上帝、皇地、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於堂上,又设五方帝、神州地、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二十五位於两朵殿。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入陈玉币於篚;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簋;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良酝令帅其属入实樽,又实从祀神位之馔,又实从祀神位之樽;太常官设烛於神位之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摄位於明堂门外,如省牲位;有司设神位版幄,又设册幄於明堂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