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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述注
多则支而转昧矣
言及于数
注曰其发言出说不首其义动云其所法象而已坡谓言及于数犹朱子云方观大学一句便说向中庸上彼此迷暗互相连累是也
进而不顾其安
注曰务其所诵多不惟其未晓
使人不由其诚
注曰由用也使学者诵之而为之说不用其诚 疏曰使学者诵文而已为之说义心皆不晓而孟浪是不用己之忠诚也
教人不尽其材
注曰材道也谓师有所隠也
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
集说曰呻其占毕三者与藏脩异不顾其安三者与息游异是以师之所施者常至于悖逆学者之所求毎见其拂戾也
夫然故隠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坡谓隠痛也痛则不安矣苦其难苦友之责难也不知其为益友则不信其道矣
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
注曰速疾也学不心解则忘之易
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
坡谓刑成也自时教必有正业至此正言入学之后教者学者用功之实而推其得失有如此者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集说曰豫者先事之谓时者不先不后之期也陵逾犯也节如节候之节礼有礼节乐有乐节人有长幼之节皆言分限所在不陵节而施谓不教幼者以长者之业也相观而善如称甲之善则乙者观而效之乙有善可称甲亦如之孙以顺言摩以相厉而进为言也 方氏曰若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幼子常视无诳则可谓之豫矣若十年学书计十三年舞勺成童舞象可谓之时矣
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壤乱而不脩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疏曰发谓情欲既生也扞谓拒扞也格谓坚强扞格于教教之不复入也不胜教不能胜其情欲也学时已过则心情放荡虽追悔欲学精明已散徒勤苦四体终难成也杂施谓教杂乱无次越节则大才轻其小业小才苦其大业并是壤乱之法不可复脩治也燕朋谓燕亵朋友不相遵敬则违逆师之教道也辟喻也义理钩深或直言难晓湏设喻然后可解而堕学之徒好亵慢笑师之辟喻是废学之道也 坡谓燕朋二句由上无友而生盖既不亲益友相观而善自然有淫朋慝友诱之以笑傲侮师但上四者之失或时有脩补未便遂废必燕朋二者然后日浸月淫究于污下坡盖亲见有此乃知其精切也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熊氏曰引道使行而弗牵强其必进则学者有自得之趣而和强振其志意而弗阻抑之使退则学者无消沮之患而易防开其绪而弗达以竟其防则学者知沈潜玩索故思夫能使学者和易以思可谓善教矣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
集说曰或失则多者知之过或失则寡者愚之不及或失则易贤者之过或失则止不肖者之不及多与易原于用心太过寡与止原于用心不及故曰心之莫同也约我以礼所以救其失之多博我以文所以救其失之寡兼人则退之所以救其失之易退则进之所以救其失之止也
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
疏曰使学者和易以思是长善使学者无此四者之失是救失惟善教者能为之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
集说曰约而达辞简而意明也臧善也微而臧义理微妙而说之精善也罕少也罕譬而喻比方之辞少而感动之意深也继志谓能使学者之志与师无间也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惟其师其此之谓乎
熊氏曰随材而施能广博喻人而为师矣由是推所以教人者治人而能为长即推所以治人者治国而能为君师既有君德则弟子就师可学为君之德故前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即是学能为君也故人君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所以治惟师之得人耳其此择师之谓乎 坡谓知教之兴则至学易知教之废则至学难知其美则长其善知其恶则救其失也自禁于未发至此承上教者学者用功之得失其失者不必言矣即得者教者又当当可而施学者又当及时勉学也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注曰严尊敬也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有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注曰庸功也功之受其道有功于己从读如富父舂戈之舂舂容谓重撞击也始者一声而已学者既开其端意进而复问乃极说之如撞钟之成声矣 疏曰从读为舂者舂谓击也以为声之形容言钟之为体必待其击每一舂而为一容然后尽其声善答者亦待其一问然后一答乃尽说义理也 朱子曰说字人以为恱恐只是说字先其易者难处且放下少间见多了自然相证而解解物为解自解释为解恐是相证而晓解也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舎之可也
集说曰记问谓记诵古书以待学者之问也以此为学无得于心而所知有限故不足以为人师听语听学者所问之语也不能问则告之不知而舎之以其终不可入德也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亦此意 坡谓自严师为难至此则专责学者尊师劝学以为受教之地也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疏曰善冶之家其子弟见其父兄陶镕金铁使之柔合以补治破器故此子弟能学为袍裘补续兽皮片片相合以至完全也箕栁箕也善为弓之家使干角桡屈调和成弓故其子弟亦观其父兄世业学取栁条和软桡之成箕也马子始学驾车之时大马驾在车前将马子系随车后而行故云反之所以然者此驹未曽驾车若忽驾之必惊奔今以大马牵车于前而击驹于后使日日见车之行惯习而后驾之不复惊矣言学者亦湏先教小事操缦之属然后乃示其业则易成也 应氏曰皆自易而至于难自粗而至于精习之有渐而不可骤进学之以类而不可泛求是之谓有志矣 坡谓此又申言学不可躐等教不可凌节以明上文比年入学至九年大成自易及难从容歳月先王所以成材使之趋善之专学者所以定志得以向善之一盖一篇之大指也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集说曰比物丑类谓以同类之事相比方也当犹主也鼓声不宫不商于五声本无所主然而五声不得鼓则无谐和之节水无色不在五色之列而缋画者不得水则不章明五官身口耳目心之所职即洪范之五事也学于吾身五者之官本无所当而五官不得学则不能治师于弟子不当五服之一而弟子若无师之教诲则五服之属不相和亲 坡谓上言择师言尊师矣此复反覆此类者诚以王者建国君民所先者学学之所頼者师盖此篇之要防也程子云古有教今无教惟其无教直壊得人质如此不美知此者则知此记之不苟也师无当于五服五服不得不亲此性命之言也石梁王氏尚轻为泛论乎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
注曰本立而道生言以学为本则其德于民无不化于俗无不成 疏曰大德圣人之德也官谓分职在位者大遒圣人之道也器谓物堪用者大信圣人之信也约谓期要也大时天时也齐谓一时同也天生杀不共在一时犹春夏华卉自生荠麦自死秋冬草木自死而荠麦自生故云不齐也 陈氏曰凡此四者皆以本源盛大而体无不具故变通不拘而用无不周也君子察于此可以有志于学而洪其本矣
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疏曰源则河也委则海也申明先河而后海 坡谓此之谓务本言祭之务本也咏叹淫泆而务学为本其味深长矣此篇以化民成俗为末而曰其必由学乎是以学为本注疏是也若夫本末终始为学次第自在大学篇中不必于此相混
礼记述注卷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十六
安溪 李光坡 撰
乐记第十九
疏曰郑云名曰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盖十一篇合为一篇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宾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今则合焉次则奏乐第十二乐器十三乐作十四意始十五乐穆十六説律十七季札十八乐道十九乐义二十昭本二十一昭诵二十二窦公二十三此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着于别録者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博古与诸生共采周官及诸子云乐事者以作乐记其内史丞王度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献二十四篇乐记与向録不同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
注曰杂比曰音单出曰声干盾也戚斧也武舞所执也羽翟羽也旄旄牛尾也文舞所执 疏曰人心既感外物而动口以宣心其心形见于声既有声自然一髙一下或清或浊而相应不同故云生变变谓不恒一声变动清浊也声既变转和合次序成就文章谓之音也音则今之歌曲也次比音之歌曲而乐器播之并及干戚羽旄鼓而舞之乃谓之乐也
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也是故其哀心感者其声噍以杀其乐心感者其声啴以缓其喜心感者其声发以散其怒心感者其声粗以厉其敬心感者其声直以廉其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
疏曰此一节复明上文感物而动之意合音乃成乐是乐由此音而生故曰音之所由生也 方氏曰人之情得所欲则乐丧所欲则哀顺其心则喜逆其心则怒于所畏则敬于所悦则爱 熊氏曰哀则气郁故噍气歉故杀乐则辞气发扬故啴辞气雍容故缓喜则冀其方来故发鸣其得意故散怒则气不平故粗气不和故厉敬则言语径遂不阿故直言语剖析不混故廉爱则与物无竞故和不拂人情故柔六者感物而动乃情也非喜怒哀乐未发之性也
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者故礼以道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礼乐刑政其极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
刘氏曰慎其政之所以感人心者故以礼而道其志之所以行使必中节以乐而和其声之所言使无乖戾政以教不能而一其行刑以罚不率而防其奸礼乐刑政四者之事虽殊而其致则一归于慎其所以感之者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 坡谓方慎感其心使形于声音以为作乐之本安得遽有乐可以和其声董子曰王者未作乐之时乃用先王之乐宜于世者而以深入教化于民意此乐是欤
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声成
文谓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
集説曰此言音生于人心之感而人心哀乐之感由于政治之得失此所以慎其所以感之者也治世政事和谐故形于声音者安以乐乱世政事乖戾故形于声音者怨以怒将亡之国其民困苦故形于声音者哀以思此声音所以与政通也
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征为事羽为物五者不乱则无怗懘之音矣
注曰五者君臣民事物也凡声浊者尊清者卑怗懘敝败不和貌疏曰按乐纬动声仪云宫为君君者当寛大容众故声宏以舒其和情以桑动脾也商为臣臣者当以发明君之号令其声散以明其和温以防动肺也角为民民者当约俭不奢僣差故其声防以约其和清以静动肝也徴为事事者君子之功既当急就之其事当乆流亡故其声贬以疾其和平以功动心也羽为物物者不有委聚故其声散以虚其和防以散动肾也又云宫倡而商和是谓善太平之乐注云君臣相和角从宫是为哀衰国之乐注云象人有怨诉羽从宫往而不反是为悲亡国之乐注云悲伤于财竭又云音相生者和注云弹羽角应弹宫徴应是其和乐以此言之相生应即为和不以相生应则为乱也 尔雅曰宫为重商为敏角为经徴为迭羽为栁 管子曰凡聴徴如负猪豕觉而骇凡聴羽如鸣马在树【朱子云马疑当作鸟】凡聴宫如牛鸣窌中凡聴商如离羣羊凡聴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 坡谓疏所载乐纬有事可纪有声可别合之宗伯大师聴军声之注尔雅之字训管子所形容三代之遗音犹可参订也若徒求声气于器数分毫之末仅以清浊尽五声之别恐未免附防而更成画饼也
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壊角乱则忧其民怨徴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相陵谓之慢如此则国之灭亡无日矣
注曰君臣民事物其道乱则其音应而乱荒犹散也陂倾也 坡谓宫为君节以申明政和则音安乐也此节以申明政乖民困则音哀怨也
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
集説曰此慢字承上文谓之慢而言比近也桑间濮上卫地濮水之上地有桑间者在濮阳南史记言卫灵公适晋舍濮上夜闻琴声召师涓聴而写之至晋命涓为平公奏之师旷曰此师延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投濮水死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上也政散故民罔其上民流故行其淫荡之私也 坡谓上言声之荒陂之等君臣骄壊之故不可言传故举郑卫使学者攷其事玩其辞审其意而自有以得其实也